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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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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于 2026-05-22 15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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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才察觉沈沉蕖呼吸绵长轻缓,并无不适症状,只是睡着了。
    秦临骁半跪在他身前,保持这一姿势久久未动,仿佛时间在此处静止。
    终于,秦临骁抬手,一只掌心便将沈沉蕖一边侧脸完全包裹。
    小猫就是这样,头发与肌肤都软得要命,只消碰一下,再坚硬如铁的心肠也会瞬间变软。
    秦临骁捧着他的脸。
    百叶窗将室外明烈的日光、吵闹的人语、窥伺的视线……尽数阻隔在外。
    一室静寂里,秦临骁忘了父亲,忘了兄长,忘了恨沈沉蕖,只剩万般柔情涌上心头。
    轻轻地,秦临骁吻在沈沉蕖唇上。
    唇瓣相贴的一瞬间,沈沉蕖若有所感,徐徐睁开了眼。
    他脸颊还乖乖卧在秦临骁掌心里。
    初醒时的瞳仁水润朦胧,浓密的长睫微微眨动。
    ——再没有比这更纯挚温柔的眼睛,而这双眼睛此时此刻仅装着秦临骁一个人。
    只看着秦临骁,只爱秦临骁,只属于秦临骁的亲密爱人。
    第31章 位高权重(31)(1w营养液加更)
    扑通、扑通、扑通。
    秦临骁掌心一片电流窜过的酥麻,心跳陡然飙升到极值,撞得肋骨发痛。
    难道真是他太年轻、太沉不住气,所以沈沉蕖只需要一个眼神,便能蛊惑得他色授魂与。
    秦临骁大脑发热,全身戾气消退殆尽。
    一张口温存怜惜,俨然还是那条对沈沉蕖最忠诚最驯顺的狗。
    “多久没休息过了,去床上睡吧。”
    沈沉蕖还未置可否,身体便猝然腾空,被秦临骁抱到床上。
    有枕头阻隔,在床下瞧不见,但一上来,沈沉蕖便在秦临骁枕头内侧见到了一张照片。
    一张太过熟悉的脸。
    照片上环境昏暗,自己身上还是睡衣,皮肤微微泛红,表情也不太清醒,正在眯着眼适应光线。
    沈沉蕖:“……”
    他神色如常,对这张照片视若无睹。
    也并未躺下,只道:“我刚才休息够了,走吧,不要耽搁时间。”
    秦临骁自然也看见了照片。
    这是他得知沈沉蕖要与秦作舟结婚之前,两人最后一次睡在一张床上。
    彼时他拍下沈沉蕖好梦初醒的情状,一颗心全是滚烫赤诚的爱。
    哪里预料到后头天翻地覆,一瞬间便物是人非。
    合照割断了,再拼凑粘合,也不是原先完好无损的那张。
    他们两个也一样,再也回不去从前。
    虚幻的粉红泡泡噼里啪啦破碎。
    秦临骁又换回一张阎王脸。
    强调道:“你别误会,我是要天天提醒自己保持理智,不要相信有的漂亮omega,不要有的人勾勾手指我就凑上去舔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,”轮椅距离床有段距离,沈沉蕖微扬下巴,道,“轮椅推过来。”
    秦临骁喉结滚了滚,忽然手臂一托他的臀,分开他双腿。
    把他当小考拉似的挂在自己身上。
    “?”沈沉蕖垂眸看他,道,“你做什么?”
    秦临骁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你跟秦临谦一起做了什么,怎么身上全是他的信息素?”
    他不知道最近又执行了什么危险任务,额头上受了伤,还有缝针的痕迹。
    沈沉蕖指尖点了点那创口,秦临骁目光有一瞬间的慌乱,但又立即龇牙道:“嫌我丑?”
    “是挺丑的。”沈沉蕖全不顾惜他一颗少男心。
    秦临骁反应过来,愤懑道:“你又转移话题!”
    沈沉蕖拢了拢长发,道:“你真的想知道?”
    秦临骁压低眉眼,神情透出狠意,道:“想。”
    “回来之后告诉你,”沈沉蕖拍了下他肩膀,道,“驾。”
    --
    每一营的军官宿舍楼一层之下,有一处秘密空间。
    若要开启,营内现役军官的虹膜与营长签批的临时通行卡缺一不可。
    若战时遇有敌袭,这空间可作掩护,平时则作为某些紧急任务的机动场所。
    沈沉蕖亦是头一回进入军部秘所。
    智能指挥中心、会议室与武器弹药区现在用不到,因此并未开启,从原家手中救下的幸存者都安置在物资区。
    空间宽敞,除了厨卫桌椅之外,便是一张张类似大学宿舍的上下铺。
    重型合金门向左右滑开,里头二十个人像二十只小狗似的齐齐抬起头来。
    手机响起消息通知音,沈沉蕖看了眼,是秦临谦。
    【已经全部发出去了。】
    【机不可失,母亲可千万别一时心软在军部久留,免得被闲杂人等和儿女情长耽误了正事。】
    沈沉蕖对里头二十个人道:“我是沈沉蕖,收拾一下,跟我走吧。”
    又指挥秦临骁道:“我不坐轮椅了,给我找一支手杖。”
    秦临骁从鼻孔出气,道:“军部怎么会有这种扮漂亮的东西?冲锋枪倒是管够,和手杖也差不多长,你带一把去,既能辅助走路,还能震慑一下警署那群草包。”
    沈沉蕖抬手注视自己的掌心,道:“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?”
    他整个人怎么晒都晒不黑,全身都是一样冷调的雪白,掌心这些少见光的部位尤甚。
    手骨纤细修长,掌纹干净利落,皮肤薄而细腻,晕开云霞般的浅粉色。
    秦临骁与他距离不过毫厘,轻易便嗅到他手上的雪薄荷香味。
    被这手扇一巴掌,哪里是惩戒教训,是奖励还差不多。
    秦临骁粗丨长的目光艰辛地从那只勾人的漂亮手上拔出,凶狠道:“给我几分钟。”
    他转身上楼去,沈沉蕖在原地,面对室内二十人炯炯的目光。
    沈沉蕖不觉尴尬,神情淡然。
    倒是里头的年轻人们表情略显局促,一部分还禁不住红了脸。
    其中一人鼓起勇气,问道:“沈……沈院长,是您安排救我们的吗?”
    “不是,”沈沉蕖否认得很干脆,“实施救援的是原家那两兄弟和军部的士兵,组织统筹的是秦临骁,就是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,这个安全的地方也是他提供的。”
    问话之人表情却不大相信,又看了眼他的腿,道:“您受伤了吗?”
    沈沉蕖坐在那里,肤色、发丝、衣着……上下一白,如一座精雕细琢的白玉神像。
    因而他一开口说话,几乎有种梦境般的虚幻感:“伤得很轻,过几天就会痊愈。”
    他语气并不热络,甚至很是冷淡疏远。
    但对面年轻人脸却更红,耳根和脖颈像要燃起来。
    秦临骁很快去而复返,将一支乌木手杖递给沈沉蕖,道:“……给。”
    仍然是杖中藏剑的巧妙款式,沈沉蕖目光落在手杖杖柄上。
    水晶材质,雕刻成小巧圆润的猫头形状。
    双眼是一对茶色宝石,眉心甚至还镶嵌着一枚针尖大小的蓝宝石。
    只一眼便令人联想到沈沉蕖的本体。
    沈沉蕖的视线缓缓移动到秦临骁脸上。
    “你别多想,”接收到他的眼波,秦临骁脸红脖子粗道,“路过拍卖会,觉得合适就拍了而已。”
    又别开眼,瞪着斜对角一张架子床,道:“你眼光一向高,怎么样,看看这手杖能不能入你的眼,不行的话我再……”
    “本院认为,被告人xxx伙同罪犯xxx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,其行为……”
    突然,清冽入耳的音色,加入电流的微妙质感,清晰响在室内。
    打断了秦临骁的话语。
    众人眼神都落在秦临骁手中的手机上。
    除了沈沉蕖,所有人脑海中都勾勒出简洁庄严的审判庭。
    一道清瘦修长的身影身着法袍,瞳色清浅,眼神平静无波,美丽薄唇一张一合,嗓音冷静地宣读案件结果的画面。
    这声音如清凉的风。
    掠过正中高悬的国徽,掠过公诉人严肃的面容,掠过被告人紧张的身躯。
    而声音的主人脸廓线条细腻如工笔画,身姿笔直,像一株生于万仞寒崖的花。
    清隽,孤峭,凛然不可侵。
    立即静音已来不及。
    这是沈沉蕖最近一场庭审的宣判发言,但此刻却作为秦临骁的手机铃声出现。
    从年龄来看,秦临骁比这二十个人都年轻。
    但他从小在军部历练,体验过诸多生死存亡之际,心性比这些一路本本分分读书、才刚毕业的人要成熟许多。
    只有在他轻而易举就被沈沉蕖气得七窍生烟时,才显出十八岁男alpha典型的鲁莽浮躁、沉不住气。
    当下他也极力地稳住了,一脸泰然自若地按下接听,转身出去通话。
    沈沉蕖掌心在水晶小猫头上一撑,站起身道:“我们走。”
    --
    夏季雨水丰沛,晨起时总容易撞见灰蒙蒙的天,任何时刻都可能忽然落下瓢泼大雨。
    从前,沈沉蕖觉得,如果总是要依靠舆论的压力,才能引起一个国家司法系统的重视,才能推动其有所作为,那整个司法运转便是非常失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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