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.青梅竹马:逃婚
  叶曼这天回去后好几天,感觉觉都没有睡好,满脑子似乎都是那天,萧妄抓她的手纾解欲望的场景。
  太可怕了,她想。要不还是反悔不结婚了吧?
  叶曼越想越觉得不该结这个婚的。但是萧妄那实在找不出错处,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突然悔婚的原因。
  想起上次说不结婚时萧妄的反应,她觉得极大可能他并不会直接同意。
  叶曼害怕打破这个很好的现状,心里又有点舍不得萧妄对她的娇惯,硬是拖延着拖延着,直到婚礼前叁天。
  她和萧妄还维持着感情剧烈升温的模样,该亲亲该抱抱,心里却想的是这个婚怎么能不结。
  这样子貌似还挺渣的,不过叶曼没多大愧疚,人总是要把自己的想法放在第一位的。
  当剩叁天就是婚礼,叶曼悄悄放好了护照身份证银行卡,简单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的东西,准备先提前逃婚了。
  说要逃婚,实际上更像是出去玩,叶曼很早就想要一个人出门旅游了,她选定了一个目的地,一大早上了车,等到了目的地才开始给家人朋友发消息。
  叶曼其实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叛逆的事,感觉紧张刺激又忐忑。
  谁也没告诉,就独自跨越了许多城市,来到了一个完全不熟悉、仅仅在网络上见过的地方,她觉得自己非常厉害。
  一贯宠她的父母也没有多说什么,仿佛她说的不是“不想结婚出去玩了”,只是一味让她出去玩注意安全、记得报平安。
  给萧妄发的是:[我还是不想结婚,我跑了,你不用再准备婚礼了。]
  身旁的人,特别是萧妄,似乎都对这场婚礼十分上心,她觉得自己像被催赶着往前走,于是发完这些她其实并没有觉得愧疚或自责什么的,但出于安抚,还是又给萧妄打了句“对不起”。
  叶曼自以为还挺为人着想的,提前叁天,婚礼的宾客也能被提前通知到,及时止损,还能让萧妄认清他们真的不合适。
  她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,拉行李箱的时候更是少,于是就又莫名其妙想起萧妄这个苦力,有点惋惜,亲都亲过了,而且她在婚期前逃跑,好像以后没法当朋友对待了。
  不过叶曼不怎么后悔,她选择开了免打扰之后默默躺平。
  她并不知道,这天收到她消息的萧妄是怎样的心情。
  ……
  近日来,无疑是萧妄最志得意满的日子。
  午后刚结束一场冗长的会议,萧妄的脸上却不见疲色,紧锣密鼓地准备下一项工作。
  几乎是一栋楼的员工都知道,他正为了越来越近的婚期压榨时间,效率最大化的提前做着这半个月后的工作。
  尽管如此,不苟言笑的脸却比平时都和颜悦色许多,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好事将近。
  也的确如此,萧妄并不隐瞒婚礼时间,几乎全部人都知道,他要结婚了。
  萧妄很会掩饰自己,但这几天却完全做不到遮掩,冷漠平直的唇线都偶尔不由自主微微上扬,并且时刻关注着私人手机的消息。
  当了许久牛马的张特助,平时都不能很好分辨他的喜怒,近期却能十分明显地感受到他身上萦绕的得偿所愿。
  打工人总是会在心里蛐蛐上司的,张特助即使很满意这份工作和薪水,当留在办公室、等候人检阅着一份文件的时候,忐忑的同时,难免放空自己的一点思绪开始在心底胡乱编排。
  比如,有必要把私人机放手边吗,像是天天等人消息似的,叁天也没看见有两条消息进来过;最近看着心情那么好,自己就算做出坨屎应该也不会挨骂吧?
  像是说曹操曹操到,张特助有这些想法还没多久,就看到桌上老板的私人手机,突兀地震动了两下。
  嗡——嗡——
  张特助默默觉得自己有点被打脸,因为刚以为那手机不会有消息呢。
  看文件的男人极为明显地动作一顿,那专注到有些疏离的神态顷刻间变了,看不懂,大概像是期待或是诧异什么的。
  他甚至没有犹豫一秒,放下手里的文件就急忙拿起那手机。
  张特助有点好奇,悄悄注视着。
  可几秒后,他却看见坐在办公桌前的萧妄,唇角不经意间勾起的宠溺笑意消失不见,脸上的温度像是瞬间被抽走,凝固,一股骇人的冷意弥漫,使得整个室内寂静得可怕。
  张特助大气不敢出,目睹了好一出变脸的景象,瞬间感觉整个人有些僵硬,怕自己不小心什么动作会突然打破这窒息的氛围。
  他从未觉得时间变得这么漫长,终于,办公桌后传来了一声冰冷克制的命令。
  “你先出去。”
  张特助也没顾那份文件,识相地退出了这间办公室。
  离开前他一如既往带上办公室的门,彻底关闭前往里瞥了一眼。
  高大的身影好像已经没法淡定坐着,站在桌前,垂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,眉头皱起,深邃的黑眸愈发阴郁沉寂,长指滑动屏幕,努力发出什么东西,敲击几下,又将手机抬到了耳边……
  那动作显得有些焦急,简直与平时的沉稳淡定的性格大相径庭,张助理不敢多看,轻手轻脚掩上办公室的门。
  而站在桌前的萧妄。
  脑袋里盘旋着刚刚看到的手机里的消息,拿着手机的手背青筋凸起,而手机里传来拨号后嘟嘟的忙音,也一直没被接起。
  “你不用再准备婚礼了”,被宠大的少女一直都那么理直气壮,他早就习惯,也愿意纵容着,此刻,却仿佛在他最幸福时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,发现一切只是个梦。
  为什么?萧妄自觉没有做错什么,他应该一点阴暗变态的心思都没暴露,一切明明都在变好,叶曼也好像在逐渐习惯、默认他的存在,在他自以为已经得偿所愿的时候,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转身就走?
  日积月累的渴望仿佛在某个瞬间,扭曲成了强烈的恨意,不甘,偏执。
  为什么要这样,在尝试过一起后转头将他扔掉,那些情投意合般的亲密算什么,逗狗的甜头吗?
  电话久久没人接听,发出去的消息也毫无回复,萧妄原本应该习惯这样的,毕竟他没得到的回复太多。
  但现在,他太不甘心了。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煎熬,他们从小就有婚约,她就该是他的,她凭什么不爱他?
  萧妄反复拨号,徒劳的等待了许久,终于放弃。
  拨出了另一个的号码,他努力维持着惯有的冷静。
  “查一下定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