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寻嗯一声。
生老病死本是常态,裴寻明白。
但当看到从小就疼他的人的生命不断在流逝时,多少会有些无能为力的挫败。
用完餐,许薄言将碗收进厨房,放在清洗池里。
裴寻把盘子也端去厨房,放在流理台上,许薄言递给他一条小毛巾:把茶几擦干净。
裴寻接过,乖乖把茶几擦了。又主动地问:还需要我做什么吗?
许薄言低头,清理着碗筷:你去看电视吧,把冰箱里的水果拿出去。
好。
裴寻见厨房里确实没有需要帮忙的,便打开冰箱,从里面拿出洗好的水果,放在茶几,盘腿坐在沙发,一边看电视一边拿起橘瓣吃起来。
屋内灯光通明,安静无声。
电视里传出来的声音格外明显,伴随着沙发上偶尔的笑声。许薄言忍不住偏头,看了眼客厅。
这一瞬间,他突然有种和裴寻是情侣的恍惚。
他们一起用餐,用完餐后。
他打扫战场,裴寻也会为他分担类似擦桌子的小事,然后穿上他的衣服,坐上沙发看搞笑综艺,时不时笑出声。
收回视线,许薄言垂着眸,唇角弯起。
在脑海里想象了以后和裴寻在一起的生活方式。
如果就像现在这样,很不错。
许薄言放好餐具,关掉厨房灯,走去客厅,挨着裴寻坐下。
你弄完了?裴寻见他,把手里刚剥好的橘瓣给他,眼睛弯弯的:诺。
许薄言没接,抬了眼,看他。而后微微低头,张嘴,咬住橘瓣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,连着指尖也含进了唇齿间。
漂亮指尖染上一抹湿濡。
裴寻手指不觉僵了僵,放下手,眼睛直直盯着电视,悄悄搓了搓指腹,似在感受舌尖留在上面的柔软触感。
喜欢看综艺?许薄言像个没事人一样搂住他的腰,问。
裴寻摸了摸鼻子,心思全然不在电视上了:还好,这两天没什么好看的节目。
许薄言顺手拿起遥控器,边换台边说:刚制片人给我说,我们综艺预告已经投放到xx卫视,买了今晚九点和九点半两个时间段。
裴寻点了下身边的手机屏幕,正好八点五十。
那快要播了啊。
嗯。许薄言调至xx卫视,放下遥控器,打趣道:一起看看你的综艺首秀。
预告应该不会剪进我的镜头吧。裴寻说。
裴寻虽然不是圈内人。
但多少也知道圈内规则。
明星知名度和他们出镜成正比,谁火出镜率就高。
他一个素人,正片有他的身影都是后期剪辑手下留情了。
不一定。许薄言偏头,目光从眼尾扫到他漂亮精致的面孔上:说不定就用你来博眼球。
说完,抬手扯了扯裴寻的脸蛋。
别扯。裴寻按住他的手臂,抱住怀里:扯大了咋办。
许薄言莞尔:担心什么,我又不会嫌弃你。
裴寻没来得及思索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劲,便被电视播放的综艺预告所吸引。
预告只有几分钟。
艺人都剪进去了,粉丝几乎没剪,但在最后十秒,裴寻竟然看到自己出镜了。
用得是他第一天翻车的镜头。
后期人员还贴心的在他脑袋上贴心配了可爱字体假粉???
裴寻:!
许薄言自然也看见了。
同时,也想到那时候某人的行为,没忍住磨了磨牙,手指捏住他的腰,记仇地说:还从别人的门出去啊。
声音咬着,有几分秋后算账的味道。
裴寻被他捏得哆嗦了一下。
他眼眸氲了一层湿意,一双眼控诉地看向男人。
这副模样极容易勾起男人的侵占欲,手指捏住他下巴,微眯着眼:嗯?我冤枉你了。
当然没冤枉。
但裴寻不敢承认。
说话呀。许薄言催他。
裴寻对着他的视线,莫名心虚:我是不清楚节目组规则啊。
裴寻根本不擅长撒谎,一撒谎,眼珠乱飞。
就差没在脸上写我在说谎四个大字。
许薄言看他傻愣愣的,突然笑了一声。
心也跟着软,把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抛之脑后,叹气:有没有人说过,你撒谎的时候很可爱啊。
裴寻:?
可爱?
他哪里可爱啊。
裴寻咬唇,莫名恼怒,忍不住锤他一拳。
力气不轻不重,与调情无异。
裴寻不知道许薄言哪只眼瞎了。
他根本就不和可爱沾边好嘛。
裴寻:瞎说。
许薄言笑着握住他作乱的手,裴寻以为他要做什么,结果却只是放在唇边亲了亲。
一瞬间,裴寻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。
许薄言对他温柔耐心的过头了,像包含着某种东西。
许薄言看他:不承认啊?
裴寻无语:我哪里和可爱沾关系。
正巧,电视里播放着沈萧然的新剧预告。
许薄言瞥了眼,问:那为什么沈萧然会喜欢你?
许薄言语出惊人,把裴寻弄蒙了,张了张嘴,难以置信:沈萧然喜欢我???
许薄言深吸口气,把那些事可记得清清楚楚:录制期间你们加微信了吧,还有林一,陈稳
加微信无法反驳,不过。
裴寻打断他:等等,陈,陈稳是谁?
许薄言:vj。
裴寻不记得录制期间工作人员,许薄言可都给他记着,不仅记着,接着还细数了一大串名字,连一些工作人员都算进去了,有些名字裴寻甚至没听说过。
裴寻听得目瞪口呆。
惊讶地微张嘴。
这些人喜欢我???
我当时到底错过了多少鱼?
除了以上这些,还有说着,许薄言声音一顿。
裴寻听傻了都:还有?
作者有话要说: 还有我也喜欢你。
第45章
许薄言却没有继续说下去,而是注视着裴寻懵掉的表情,过了几秒,淡声吐出三个字:自己猜。
裴寻:
裴寻哪能猜得出来。
他自己都没想到,在录制期间竟错过了这么多鱼。
那时候他的目光全留在许薄言身上,总觉得这个比不上许薄言,那个也比不上许薄言,对比之下,根本无心他人。
抑或说:连他本人都没意识到这件事。
裴寻被许薄言勾起了好奇心,追问:还有谁啊?
许薄言沉默。
没有透露半分的迹象。
见他不语,裴寻得寸进尺,跨他身上,双腿岔开,跪坐在许薄言紧实的腿上,面对面道:你说说嘛,我猜不到。
许薄言单手搂住他,手指微收,对布料下的那把细腰,爱不释手。
他眸光意味深长:很想知道?
裴寻顺势双手搂住他的脖颈,靠近。
一双眼明亮逼人。
他心里像是有了答案,但又想要听许薄言亲口讲出来,略带着几分明知故问地说:到底还有谁啊?
许薄言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,笑了笑,不答反问:那你先说说,你加那么多人的微信,想干嘛?
我没加多少人的微信啊。裴寻道:我就只加了好像有五、六呃七个人。
许薄言半信半疑:只有七个?
裴寻如实:就你看到的那几回嘛,后面别人加我,我都没同意了。
许薄言轻啧一声:感觉你还挺失望?
被说破心事的裴寻噤了声:
也就有一点点的失望吧。
许薄言眯眼,仿佛看透了他内心想法,抬手抚住他的后颈,极有控制欲地捏了捏,声音沉缓:还真失望过。
裴寻隐隐感到不妙,第一个念头就是从许薄言身上下去。
但下一秒,许薄言察觉到,连着语气都有几分危险:嗯?
许薄言沉下脸真的很有压迫感,瞳色沉得如一汪寒冰,连里头一点光黯下去了。
裴寻不自觉吞咽口唾沫:没,没有啊。
他急于辩解道:我当时就是加个朋友嘛,后来录制结束后就删了。
是吗。许薄言语气淡淡,满脸写着不信。
嗯啊。裴寻很懂如何示弱,跑不掉,索性软软趴到他怀里,瓮声瓮气道:谁让你那时候对我爱答不理,也怪你啊。
许薄言听乐了:怪我?
裴寻掀起眼皮,一脸不怪你怪谁的表情。
灯光下,眼尾的那粒红痣更耀眼。
许薄言眸色动了动,手轻轻滑到他的脸颊,指腹触在眼尾。
裴寻分不清许薄言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。
不过这种时候他很聪明,不去争论对错,全凭着感觉顺从许薄言,眼睛眯着,乖得像一只小狗狗。
客厅静谧着。
恰时,许薄言偏过头,眉头轻皱,不舒服地咳了两声。
裴寻注意到,担心地问:你嗓子又不舒服了,我去给你倒水。
说着,从许薄言身上下来,走去厨房,拿起水杯,接了半杯温水,走出来,递给许薄言:喏。
看着许薄言喝完小半杯水。
裴寻:你的药呢?
许薄言放下水杯,唇瓣被水染湿:已经吃完了,过几天去拿。
裴寻心里有些不同意他对待自己身体的态度。
裴寻虽不是医生,但上网了解过,声带受损严重者,需要手术治疗。
从许薄言偶尔失声、平时说话等等,裴寻能明显感觉到,他的声带不是靠吃药能维持的,最好尽早手术。
还是再去检查一下吧,我听说声带损伤都要做手术,你做手术吗?
没事。许薄言揉了下他的脑袋:你只要乖乖的,别拈花惹草,我就好多了。
裴寻:
这跟沾花惹草有啥关系啊?
难不成他嗓子不舒服,是被他给气的?
反
更新于 2023-05-21 22: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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